从“雕画”技艺看雕塑与绘画在中国传统家具设计上的完美结合

摘 要：游弋于雕塑和绘画之间的“雕画”给予明清家具前所未有的装饰之美，形式多样的“雕画”在中国传统装饰家具上所具有的艺术魅力和文化内涵，也正是从传统绘画中汲取了广泛的营养，它们才有别于在传统家具上运用最多的装饰纹样，而以其或雅、或俗、或雅俗共赏的意趣，完整和谐的章法，丰富多彩的主题和故事情节，展示了中国传统家具上雕饰艺术的动人之美，也 为烘托这些各具特色的传统家具起到了重要作用。
关键词：“雕画” 雕塑 绘画 传统家具设计
“雕画”是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为中国传统家具上和绘画关系密切的雕刻，如木雕、竹雕、牙雕、骨雕、漆雕、瓷雕、石雕等；狭义为中国传统家具上和绘画关系密切的运用最广泛的木、竹雕刻。本文主要论述的实际是后者，中国传统家具上作为装饰的雕刻形式有浮雕、浅雕、透雕(又名锼空雕刻)、圆雕等，其中和中国传统绘画关系密切的是浅雕和浮雕中的浅浮雕，“雕画”

的技术层面也源于二者。
一、游弋于雕塑与绘画之间的“雕画”
从严格意义来说，“雕画”应属于雕塑范畴，毕竟它还是有一定的凹凸和深浅变化而呈现出三维视觉形态（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其为“画”也未尝不可。这正如汉代画像石艺术，虽然被刻在石头上或印在砖上，有阴线刻、剔地平雕、剔地平雕加阴线刻等几种制（该部分内容被隐藏）最大的视觉形象正源于它所呈现的平面性，而当人们在欣赏它们（该部分内容被隐藏）把它列入而作重点阐述。其实，我国语汇中早有一词，曰：“刻画”，如宋代苏轼《欧阳少师令赋所蓄石屏》诗：“含风偃蹇得真态，刻（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表现之意，也可写成“刻划”，我们从“刻”、“划”、“画”三者之间不寻常的关系足见雕刻和绘画之间的紧密联系。
另外，中国传统绘画中的版画艺术也是通过刀具在木板上来表现中国画的效果的，例如由明清之际的著名文人李渔主持编绘，从初编、增补，到一版再版几乎跨越整个清王朝，涵盖山水（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园画传》也正是依靠清代木雕工匠们精湛的技艺才传承给几百年间的习画者的，对中国传统绘画的广泛传承和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现代画（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也曾勤加习摹它，并以之为素材创作家具“雕花”新样，深受乡（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国书画作品时木刻技巧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由北京荣宝斋水印木刻高手复制的书画作品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由以上几个方面可以充分看出中国传统木雕和绘画艺术之间的水乳交融。其实自古以来，包含木雕的中国（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的真实，并在二维平面上追求三维空间的效果。西方传统家具也受绘画和雕塑的影响，所以它们的上面多有立体装饰，常常使用高浮雕、（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中国传统雕塑不以只强调真实体积为能事，例如雕塑上的衣纹，并不像西方传统雕塑那样模仿现实而将之表现得（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现衣纹的单纯节奏，如此其中绘画性的语言展露（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装饰（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艺术的大熔炉中各种艺术之间的互融性，所以中国传统家具上的“雕画”被称为“画”也就不足为奇了。
另外，无论家具上的浮雕、浅雕、透雕如何变化，制作传统家具的工匠在雕刻这些家具上的装饰部（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些木雕的设计草图就是借用绘画中的白描，甚至即使是体积感更强的高浮雕和圆雕（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国传统造型艺术中以线造型的手法是有旺盛的生命力的。自然的物体中本不存在单纯意义上的线，线是人们通过经验概（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不易像物体上的明暗、色彩光线那样易于变化，因此从这个层面讲，线对于突出物象的本质是有很大帮助的，所以中国绘画艺术从古到今均（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基等蜚声海内外的现代艺术大师概莫能外。
因此正是线给予中国传统木雕和绘画在艺术本体上最大的相通性，另外儒、释、道三家思想的融会贯通，雅（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给予明清家具前所未有的装饰之美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二、“雕画”和“雕花”的区分
中国传统家具上的浅浮雕和浅雕在表现题材和内容上异常丰富，除了“雕画”， 还有应用很广泛，数量众多的装饰纹样，对于这一部分，笔者称为“雕花”，以和“雕画”相对应。（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头上雕刻装饰纹样，也能在木头上雕刻绘画式图形。然而“雕花”规范性表述并不是如此，例如1997 年4 月第1 版的《汉语大词典》第6862 页把其解释为“一种工艺。在木、竹、窗户、隔扇上雕刻图案、花纹”。 1983 年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第248 页把其解释为“一种工艺，在木器上或房屋隔扇、窗户等上头雕刻图案、花纹”。 故“雕画”有别于“雕花”，主要在于它不以（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连续等装饰变化形式，而吸收了绘画中对于构图、意境、情节等要素的描绘特点以及画面完整独立性的要求，并汲取了传统文人画抒情写（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而形成一种“缂丝画”，后来的刺绣工艺也有一部分以书画作品为粉本进行制作而形成“绣画”。明清以来，以陶瓷为代表的多种工艺（该部分内容被隐藏）部件和部位上雕刻出的各种不同形象，但这些形象上的凹凸、深浅的变化在视觉上形成了各种类于中国画的“笔”和“墨”的交融而浑然（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上和中国画有许多相通之处。
三、“雕画”的表现形式
“雕画”的主要表现形式是浅浮雕和浅雕。浅浮雕从属于浮雕，浮雕指的是在木板上根据需要通过刀具的凿、（该部分内容被隐藏）文”相近，但不同的是篆刻一般是单线条的，而浮雕则要分出层次和表现出形象的立体感。根据浮雕形象凸出的深浅和高低还可将其（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实物厚度之比约在十分之一内，适合单面观看，汉代画像石（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作为装饰并表达思想意识及信仰，传统家具对于它的使用更是常见。
浅雕一般指的是在木板上根据需要用（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属于“阴刻”，其工艺性质和操作原理与篆刻艺术中的“白文”相近。和圆雕、高浮雕、透雕相比，它所需工具少，操作简便，表现题材广泛，图样设计所受制约少，可以在大面积的木板上自由发挥。其画面一般不以穿插与重叠为长，因为穿插与重叠要靠显露层次才能表达清楚，这方（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还切忌大面积的“满花”（即章法上的过满）。理想的方法是（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处最能为浅雕艺术在大块板材上借用。
浅雕还分为单线浅雕与块面浅雕，其中单线浅雕主要通过三角凿等工具刻出的不同线条来表达作者的装饰趣味（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画”或白描，这种较为朴素的作画手法相传成熟于北宋画家李公麟，他将原本作为壁画粉本的“白画”加以提炼，形成其“扫去粉黛（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佚名《八十七神仙卷图》、武宗元《朝元仙杖图》等均如此。所以要使单线浅雕充分发挥其艺术魅力，刻出的线条生动流畅，还需要具有白（该部分内容被隐藏）面浅雕是在单线浅雕的基础上建立和发展起来的,主要使用三角凿和圆翘凿等工具来雕刻。它主要利用块面来表达画意，根据画面的内（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当然，木雕工匠在制作“雕画”时往往会从画面实际出（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在人的视点和雕刻面的关系上还接受了中国绢、纸画的影响而采用多种灵活的透视形式，并广泛利用体积变异、线条流动、起位升降等处理造成错觉而达到巧妙的艺术效果。
四、“雕画”的传统工艺
从属于传统木雕工艺的“雕画”传统雕刻工艺经过长期以来的发展已经非常成熟，而且“雕画”中浅浮雕、单线浅雕和块面浅雕的表现形式也正是由“雕画”的传统雕刻工艺奠定的。传统家具木雕中关于这方面工艺的介绍也较多，甚至已成为体系，故笔者这里只作略述（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具主要有圆翘凿和三角凿，浅浮雕的工具主要有具有锋利斜面的雕刀。画活是一些传统家具厂的行话，画活的人一般由优秀设计人员担当。他（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还会请他们再画第2 次、第3 次，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细致，直至最后完成。不过作为雕刻高手，设计和雕刻也可以由一人全部完成，甚至如果（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由于中国传统家具上的“雕画”往往是最精彩之处和画龙点睛之关键，所以对“雕画”工的要求不同于一般的“雕花”工。
徐经彬先生在《论东阳木雕薄浮雕工艺的推陈出新》一文中谈论浅浮雕时扼要总结了一些“雕画”的基本工艺（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富有神韵。具体说来还要“使用凿刀要有力，用力分布要均匀。重工要做轻工使，浮力胜过重工劲。功到才能出精品，艺术（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艺的生动总结。 可见，正因为这些基本要领，其设计制作的难度要比雕刻装饰纹样大得多，特别是对雕刻者文化艺术涵养的要求比较高。
五、“雕画”的题材和风格
就题材而言，中国传统家具上的“雕画”是十分丰富的。一方面它几乎继承了传统正统绘画中的所有题材，山水、花鸟、虫鱼、人物无所不有；另一方面，它和瓷画一样还表现了诸多具（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太为上层阶级和文人雅士重视与欣赏的内容本是民间绘画特有的，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审美意趣的转变，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俗物、俗人、俗事”大量涌现于木雕、瓷画、漆画等艺术中，并且使文人画受到影响，这样（该部分内容被隐藏）数是明清以来的，明清家具按照不同的分（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素，漆木和硬木之分。中国传统家具上的“雕画”除了在表现形式上主要有浅浮雕、单线（该部分内容被隐藏）现。如“明式”家具上的“雕画”一般会少而精，不以大、繁、多取胜，而以简、雅见长，如家具上已有了恰当的“雕画”， （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刻技巧的高超，以大、繁、多取胜，以富贵气、奢华性见长，即使家具上已有了比较重要的“雕画”，也会以其他纹样式的“雕花”作（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代表。另外，宫廷家具一般以华丽见长，而民间家具则以朴素居多。虽然明清家具中漆木家具仍占有相当比重，但是由于漆木家具上流行以（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艺作为装饰，故以“雕画”作为装饰的并不多，所以我们谈论的“雕画”主要还是就硬木家具而言。
中国传统家具上一幅精彩“雕画”的作者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雕花”匠，甚至其本身就是像齐白石、徐素（该部分内容被隐藏）佳作就更少了。也正因为这一点，在今天的传统家具的制作中

用“雕画”来作装饰就不多见了。其实，在文化内涵和深度的传达上，就鲜明、直观、丰富和深刻而言，较于现今流行于传统家具制作上的“雕花”图案，“雕（该部分内容被隐藏）制约了“

雕画”的进一步发展和更新。昔日中国传统家（该部分内容被隐藏）者和研究者面前的一件有意义的工作，这对设计制作出有中国特色的当代家具当然也有重要作用。

参考文献：
[1] 罗竹凤主编，1997 年4 月，《汉语大词典》，汉语大词典出版社，第6862 页。
[2] 1983 年，《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248 页。
[3] 徐经彬，2003 年，《论东阳木雕薄浮雕工艺的推陈出新》，《上海工艺美术》，2003 年第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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